青桥

未命名

因为某个男生的事情我和我妈起了点小争执,我语气很偏激地我不会结婚,不会生小孩。我不喜欢女生,但是我讨厌大部分的男生。她一直比较开明所以我敢讲。结果她突然厉色说我很自私。我说我服侍你到老到死不需要下一代。她说我是在给她留下遗憾。没有让她留下后代。我突然就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抖着声音反驳她这是道德绑架,我来到这世上也是我的遗憾。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繁衍和留下后代这种词汇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不生小孩是我自私,可我活着本就不是为了我自己。活着对我来说本就没有意思,而你的恩情太重我不能轻易去死。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出生,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体会那么多的痛苦。每个孩子出生都没有征得他们自身的意愿,而父母之爱我如今想来是无私的却也是巨大的负担。我偿还不起,没完没了。无法辩驳父母的话语。人类幼儿无比脆弱,因而我接受的恩惠,太多太多。多到我沉默。
人不应都选择繁衍,但若人人都不繁衍就会灭绝,一切都将没有意义。自相矛盾。

【LL】斯卡波罗集市(妮姬篇) 全员向||中短

分享一篇妮姬

starlights🍡:


序章可以自己点去主页看.其实不看貌似也不太影响剧情


这次非常的长.量很足.单身汪要注意一下


以及可以自己搜搜斯卡波罗集市听听w   lo主喜欢得发疯


检查没认真.缺字漏字可以告诉我!欢迎捉虫w


这篇完了就会好好专注点文了.


我觉得20岁后半的真姬可能就不蹭了善于打直球,妮可可能就要害羞一点w





妮姬篇





我连续好几天都待在那个书咖里混时间。

这天正好是一个阴雨天,因为从早开始就毫不喘息,空气里充盈着湿润的雨味。我站在门口雨棚下抖了抖自己湿透的运动鞋,希望不要打湿店内的木地板。园田她看见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来的。”她眨了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雨这么大呢。”我拿起昨天自己没有看完的古典文学,笑着向她打趣说:“我也以为今天园田桑不会开门呢。”她用头花束起自己的长发,倒春寒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店内还开着暖气。“我喜欢待在店里的感觉。……喝点什么?卡布奇诺可以吗?最近我学会做拉花,可惜没有人点过呢。”她蜜色的眼睛里漾满期待。“好啊,我想我可以当第一个顾客。”我回答。

她跟着CD机里播放的钢琴曲愉快地哼起歌来。我没想到她的声音会如此清亮。她随着缓慢的节奏晃动身子,长长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左右游走。我模模糊糊记得这个旋律,我甚至可以看见自己坐在阳光漫溢的图书室里,细小闪亮的灰尘在空气里游动。风轻柔地刚好可以翻动书页,从同学那儿借来的mp3流出低沉喑哑的男声。宽敞的书桌上摊开好多的复习题集,草稿纸上却在一遍一遍的摩写这首歌的名字。

“斯卡波罗集市。”我说,“店里面一直单曲循环的这首歌,是斯卡波罗集市吧。”

园田把卡布奇诺摆放在我面前。“是的,”她的脸颊和那天一样还是红红的,“你喜欢吗?”她拉开我对面的木椅子坐了下来,随手从书台上抽了一本书,看见时装杂志的标题,又撇撇嘴放回原处。我没有多注意她的小动作,“高考前复习的时候很喜欢呢。在我人生最低落的时候被这首歌感动了呢。”我回想往事,轻轻用勺子碰了碰爱心形状的拉花,它浮在咖啡上晃动了一下,“可惜我开始上大学之后就不听这种歌了。我差点都要忘记它的名字了。明明以前我那么的钟情斯卡波罗集市的旋律。”我苦笑。这首歌总能让人看见自己坐在方块吉普车上,顺着唯一一条大路,在傍晚的草原上追逐夕阳。

“那想起来就好了啊。”园田笑着翻开古早的漫画书,“这座小镇啊,就是有让人想起自己本心的神奇力量哦。”我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接着搅散已经变形的拉花。“这个钢琴版,是我朋友弹后录来送给我的。”园田把颊发理到而后,“就是之前给你提过的那个唱片店的老板。西木野真姬。偶尔可以去那里走走喔,坐下来听她放一轨音乐也蛮不错。镇上隐居的艺术家老是这样对我说。”

说完她就对漫画失去了兴趣,或许她看过好多遍这本书了,已经知道未来的剧情并不是那么有趣。园田回到了吧台内继续读新出版的文库本。唱片店。我默念。明天去逛逛好了,我暗自决定。

第二天放晴了。雨好像是昨晚在半夜停下来的,明明是在少雨时节,断断续续能下一天还真是少见呢。以防万一,我还是带了一把雨伞出门。

雨后的小镇也别有一番味道的。地上湿漉漉的,溅在我浅色牛仔裤上的泥点十分恼人。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唱片店所在的那条街。镇上不大,可是各式各样的商店招牌简直襄满了天空。这也算这个地方的特色之一吧,以这样的方式来代替招徕客人的声音。我要找的唱片店就在这堆乱七八糟的招牌之间,很好认,只有这个店的店面在周围各个商家之间显得很静默。它没有挂任何让人快速找到它的招牌,它只是安静的呆在一个饰品店的楼上,似乎这家挂满了小女生喜欢的小物件的饰品店就是它最好的招牌一样。

我踏上楼的铁楼梯,有点窄,踩上去会有很大的响声。嘎吱嘎吱。唱片店的门也漆上了绿漆,正中挂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的『欢迎光临』已经模糊不清了。门内传来很清脆的钢琴声,我不太了解钢琴,不过奏者每一个按键都强劲到位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这个风格大概和我听到的斯卡波罗集市没有多大区别,不过可能算是经过年岁的推敲,现在的琴声显得要沉稳得多。

就是这里了吧。我对自己说。

举起来悬了很久的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不想在这样的安逸声音里产生杂音,迟迟没有敲下去。正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及打好了和用来那个老板混熟络的搭讪腹稿过后,我就要敲门了。嘎吱嘎吱嘎吱。楼梯又响了起来。

来着是个看起来很元气的女人。或许她会很适合双马尾,不过现在她把黑发随意地盘在头顶。她把装满蔬果塑料袋放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接下自己含在嘴里的黄油面包。“呀,这么早就有人来店里了啊,真稀奇呢。”她眨眨玫瑰色的眼睛,一脸不屑的样子,“反正又是被钢琴声或者传闻吸引过来的艺术家吧!区区一个真姬。”

我楞在原地。虽然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一股可爱的气场。保暖用的毛茸茸的粉色可爱系围巾也和她没有违和感,我依旧是不懂她的话。…真姬,是指那位弹奏斯卡波罗集市的钢琴师对吧。“唔,虽然不明白你说的传闻是什么。”我纠结地挑了挑眉头,“不过我确实因为钢琴来的。在园田桑的店里听到了那首斯卡波罗集市,她说在这里可以找到演奏者。西木野真姬…”

“小姐。”她接了我的话,“原来你认识海未酱啊。所以说这个意思是海未酱的店里还在放真姬酱给她的碟子咯?”她转动门把手,钢琴声突然就大了起来。“进来吧,不要客气。”我眼尖,看到了她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很简洁的款式。

我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明显狭小的房间里安放着大小不合适的吧台,吧台后的书柜里堆着很多黑胶唱片和一些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CD。三角钢琴架在房间的角落,在那面墙最上方有个小小的天窗。下面的木地板因为濡湿一片,有几片甚至因为发潮翘了起来。弹钢琴的人应该就是西木野小姐。我轻轻说了句“打扰了。”顺手带上了门。

空气里有人的生活气息都消不掉的原木味道。那个黑发女人哒哒哒地跑进正对大门的一个小单间里,完全不在意蔬果是否会被碰坏,她把手里的袋子扔进水池,然后粗鲁的把面包刷刷刷地倒在一个小篮子里面,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盒咕嘟咕嘟地倒进马克杯里。整个动作流程快速没有停顿,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她把早餐端给那个看背影就觉得蛮有教养的弹琴者,“喂大小姐真姬酱,吃早餐了噢!我这个妮可大人专门出门买的可要感谢我哦。”

“不知道是谁昨晚上不想睡觉今天我们俩才都起晚了。”这句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就算停止弹奏了钢琴余韵也还留在屋里久久不肯散去。“有客人噢。”大概是名叫妮可的女人对西木野小姐这么说。“唔?进来吧不要客气。你吃早餐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哦。”我摆摆手,“我吃过了。”客套话而已。实际上我蛮饿了,不过实在是不会像漫画里面那样肚子很适时的响起叫声。

“是嘛。残念。”她的睫毛在她闭眼喝牛奶时翘了翘,她舔了舔唇角“抱歉这么不礼貌。我是西木野真姬,这家唱片店的老板。那边那位是西木野妮可,楼下的饰品店就是她开的噢。”就在介绍之余,妮可小姐(为了方便区分这里我就暂时称她为妮可小姐好了)已经收拾好东西下楼准备开店了。

我看她拿着马克杯的手,惊讶的发现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和先前妮可小姐同款的女戒。“那个…请问……”出口过后我就后悔了,才认识不久的人就这么探及人家的私事是非常不礼貌的。正当我吞吞吐吐进行不下去时,西木野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和妮可酱是恋人噢。在这里已经生活了接近五六年了。”语毕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用手指指楼上。

我这才发现这个房间是有二楼的。楼梯藏在吧台后面,楼上应该是她们俩的卧室。“你不用摆出那样一副冒犯了我的表情也可以哦。”她无奈地耸耸肩,“最近从城市里来的人们总是战战兢兢地端着只能用来隔阂人们的礼仪说事呢,我也不是那么吝啬我和妮可酱之间的故事哦。”她有模有样地说着,我本来觉得西木野小姐会是一个不太擅长言辞的人。

她向后倒,靠在椅背上放松自己。“时间过了蛮久了啊。呐我说你,想要听我们的故事吗?”她眯起眼睛看着我。



她们是在高中认识的。音乐社在她们那个学校并不是一个有人气的社团。除了挂名的几个幽灵社员外,基本上只有矢泽一个人每天坐在部室里进行“社团活动”。西木野拿着入部届找到这个寒酸的部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拉开铁门,坐在里面的是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耳朵里塞着入耳式耳机,头随着韵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虽然翻开了作业本,可是眼睛却毫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的操场。

自己选的社团跪着也要加入。西木野真姬捏捏拳头表明自己的决心。好像是进门的响声打扰到她了把,对方转头,顺便扯掉了一只耳机。“有什么事吗?妮可我是音乐社的部长矢泽妮可。”对方的眼神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感觉。真姬毫不服输地叉起双手抱胸,“我是来递交入部届的。”

矢泽迅速收拾好东西,大跨步走到西木野面前。矢泽要比西木野矮上好一节,不得不抬头仰视她“反正都是听说挂名就可以的社团,最后还不是想当个回家部的人。入部届妮可收下了噢。”矢泽强硬地把钥匙塞进西木野手里面,“妮可现在要回家了。希望我们的新部员可以在临走时好好锁上门并且归还钥匙。”

西木野看着她走远,扁了扁嘴。“这个人态度好差!搞什么啊!”她还是打算参观一下部室再离开,反正离门禁时间还差得远。因为角落里放了一台钢琴,显得部室挺小的。窗户正对操场,拉开窗帘的话夕阳就会照进来。但是这里的每个家具都可能告诉真姬这里其实真的很少有三五成群的部员光临。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一尘不染,尤其是那台钢琴。明明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弹它了,依旧没有灰尘盖在上面。“那个部长应该常常很好的打扫部室的吧。”

她摸了摸钢琴。

——你在等待谁来演奏你吗?

西木野掀开琴盖。轻轻按下冰凉的白色琴键。随即就有音符激起波浪。按键的触感正好击中她的心窝。本来想坐下来好好弹一曲的,最后她还是叹口气合上了琴盖,脑袋里面空空的没有音符流出来。西木野揉揉头发,今天发生的事情乱糟糟的啊,再说了那个矢泽部长到底怎么一回事啦。

西木野到家时 刚好离门禁还差十分钟。今天爸爸有应酬会晚回家。妈妈大概也在陪着爸爸吧,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她捏捏眼角,其实就算他们在家也是一样的吧。还总是吵架,明明性格不合还是依旧要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感情要好得不行的样子。她的爸爸不止一次告诉她说以后你要成为继承家业继承西木野医院的人,所以不得不把成绩学得很好,不要让我失望。

她一直都在努力让别人满意,努力到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记了。

矢泽在放课后懒懒地拖着脚步走去部室。一边走一边在双肩包里面摸着MP3,不巧的是摸遍哪里都没有它的踪迹,只能是自己今早走得比较急忘记把它从充电线上拔下来了吧。心情瞬间糟透了,今天去打扫一下部室就回家吧。

抱着这种心情拉开部室门的矢泽妮可摆着和昨天西木野相当的惊讶表情杵在门口。昨天的那个高傲后辈正坐在桌子边上,更甚的是她还带来了好几盒饼干和奶茶包放在垫了桌布的大桌子上面。“…你,来参加音乐部的活动了啊。”矢泽憋了好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西木野一脸疑惑地皱皱眉头,“嗯?我记得我给你了入部届的。”惊讶劲头过了的矢泽迅速地反应过来这个后辈和其他人不一样至少是会来参加社团活动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音乐社不是甜食品尝社噢!”矢泽指指那堆看起来就蛮美味的饼干。

“我也不是想让这个部室看起来更有生气一点。”西木野别扭地转头,“再说,你这么问,肯定就是想吃的难道不是吗!?”被说中的矢泽红着脸不爽地磨牙齿,“不想吃啊,一点也不想吃!一点也不想吃你这家伙的东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久。最后还是西木野先叹气妥协,“喂,你在门口站在不累吗?好歹你是部长啊。进来坐吧。饼干你也吃吧,也不是我非常愿意给你吃的,只是我一个人吃不去完什么时候坏掉就很可惜了。”“不会吃的!”矢泽斩钉截铁地说。为了突出自己的气势,还假装很帅气地把双肩包摔在桌上。

“今天为什么不听音乐?”西木野问,“昨天听得很入迷的样子呢。”“忘记拿了,要不是你在我就打算收拾下部室就回家的。”矢泽用铅笔戳戳课本,好歹她是应届高三。“诶…想听歌吗?我可以弹给你听噢,”西木野指了指钢琴,“嘛流行歌曲估计不行呢,没有读过谱子。”

“诶?你会吗!”

“会的啊。好歹我西木野家的女儿。”西木野坐在钢琴前面,慢慢地掀开琴盖,“嘛,虽然不是特意为你弹的就是了。正好我也挺无聊的。”

“真姬桑你是不是有点不坦率,这叫什么,噢,傲娇?”矢泽抓住了什么把柄,笑嘻嘻地托着腮看西木野侧对她的那半边脸。西木野五指很用力地按下琴键,当的巨大响声把矢泽吓了一跳,“你还听不听。”矢泽立马收起饶有趣味的脸,“我听的,听的啦。你快弹。”


 


 


西木野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从坐上琴凳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有响着一首歌的旋律,想要弹给这个刚认识没有多久的人听一听。弹过很多次的歌,手就会熟练起来。弹奏的感觉和自己在家里面弹给家庭老师,父母,给公众演奏亦或是给自己一个人听的时候感觉不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她说,弹给那个人听吧,把这首歌给她听听吧。


 


矢泽妮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一直都是很喜欢听那些当红偶像的歌曲。不知道有哪首曲子也可以这么的空灵辽阔。来听听吧,来听听这首歌吧。她觉得声音在不停地重复这两句话。不愿意和人接触,却十分寂寞,十分希望有谁可以来了解自己。闭着眼睛在弹琴的真姬,似乎和这样的空气同化了,自己和她呼吸的并不是同一处的空气,两个人的距离有千百米那么长。


 


“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矢泽在她停止弹琴后问。西木野看着矢泽嘴角地饼干屑偷偷扬起嘴角,“嗯…是什么呢?不告诉你。”


 


可能西木野和矢泽都没有想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虽然她们经常吵一些小架,但是总有相见很晚的感觉。打打闹闹笑笑就到了樱花又开的时候,今年的樱花也开得漫山遍野。西木野在下课铃打响的一瞬间全力冲出教室。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样子的老师和同学相互望望又摊摊手。经常运动的身体跑得一点也不慢,风纪委员很严厉地叫她说不许在走廊上奔跑。她充耳不闻。拉开部室门矢泽刚好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平时她就喜欢带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来学校,所以现在她带走显得有点吃力。“呀,真姬酱,被你赶上了啊。”她逆着夕阳,没有一点毕业的伤感表情,看样子也是没有哭过吧。“妮可酱,恭喜毕业。”西木野平复好呼吸,刚刚跑过让她的脸有点热热的,“你这是要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意思吗?好歹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人吧。不开欢送会怎么行。”矢泽摆手:“不就是只有两个人连同好会都不如的社团嘛,倒不如说更像茶话室?”


 


对哦,说到底,她们两个不就只是同一个社团的前辈和后辈吗。每天下午都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可以见面,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和邮箱,自己寒暑假很想见她的时候也没有联系方式所以连聚会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反正对于对方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傲娇后辈吧。西木野咬咬下唇,这下子连以后再一起玩都说不出来了啊。


 


“嘿真姬酱今天tension蛮低呢!”矢泽一掌拍上西木野的肩膀,“为了音乐部的存亡真姬酱从今天起就要负起部长和前辈的责任来了噢!这么消沉可不行呢!笑笑吧,就像念我的名字一样。Ni——co——”真姬抬头,露出一个很别扭的笑。“饼干。”她把今天装进书包里的饼干塞给矢泽,“毕业快乐,虽然开不了欢送会。”


 


“嗯。确实收到啦。”矢泽绕过西木野,“要记得召集很多很多的部员噢。”


 


“嗯。”就算有很多的部员加入了,你都已经不在了嘛。


 


“那么再见啦,真姬酱。”矢泽最后拍了拍西木野的肩膀。


 


“再见。”再见。


 


西木野小姐告诉我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和矢泽小姐一起渡过的那一年才可以真正的称作青春。在她毕业之后自己按部就班的安分念完了剩余的两年课程,继续刻意保持希望和他人疏离一点的人际交往原则。很快她干脆地辞掉了音乐部部长的职位。再后来估计那个长久以来无人问津的社团就应该废部了吧。


 


西木野不负家庭长期给予的期望,顺利的以高分考上一所国内知名医学院。没有任何悬念地继承了自家西木野医院。令人艳羡的完美人生——若是父亲母亲并没有葬身于前往美国的一次演讲会的空难上的话。她在失去父母的同时拿到了一笔金额巨大的补偿金。


 


说实话西木野在自己低潮期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黑暗透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紧窗帘关好电灯,就想这么过了算了。这时候她做梦就迷迷糊糊地梦到矢泽。高中时代的她们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慢慢地悠闲地晃。矢泽递给她一瓶红豆罐。梦的后续她说自己已经记不得了。只是醒来怔愣了好久,在床上四肢发软坐了半天意识到,


 


——说不定我是喜欢妮可酱?


 


某年西木野走在市区公园内的梧桐小道上。高跟鞋踩在枯叶上喀嚓喀嚓地响。她环顾四周,目光触及满地的黄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已经秋天了,自己连不知不觉加厚了衣服都忙来忘掉了。实话说西木野是很讨厌秋天的,不仅是满满的代表萧瑟堕落的枯黄也好,不知道哪一天会彻底冷得吓人的天气也好,还有医院会多出来很多因为流行感冒来看病的人也好。总之一切一切都让她不爽。


 


她走完小道,前面不远就是自己的社区了,不过她今天傍晚的目的并不是先回家。顺手把喝光的红豆汤罐头扔进垃圾桶,西木野拐进了一条巷子里,一年前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在里的一家咖啡厅等她。她一边走一边想,自己变了很不少,头发长了很多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打理,视力因为长期对着电脑有点上升,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淡妆还是可以很轻易盖住的。性格不在有高中那样疏离,在熟悉的人面前又有点别扭的感觉了。


 


找她的人在咖啡厅的最角落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她明灿灿的橙发。是温暖的颜色呢。“穗乃果。”她走过去摇了摇正笑得一股甜蜜劲儿的友人。“啊真姬酱,晚好!”高坂掐灭屏幕,扬起一个寻遍历史都罕见的健气笑容,“今天有点晚哦?工作很忙吗?”


 


“不,路上有点走神。”西木野脱下外套,店内暖气开得有点太足了,对面的高坂的脸已经很红了,“真是的看见你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就像你的快乐会传染一样。”


 


“诶真的吗?要是我减轻了你的疲劳就更好了。”高坂有模有样地点点头,“那今天准备好提供素材了吗?我可是随时准备好接收的噢。”她是个当红作家,擅长用一些细水流长的句子讲故事。当然知道她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人离『温柔贤淑的美女作家』差得极远。她书里面的故事都是像这样来源于身边的朋友们。到现在为止十分钟之前西木野都是不准备告诉她自己的人生的,虽说大体上她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毕竟自己算半个公众人物。


 


“嗯。好啊。”


 


穗乃果瞪大眼睛看着这么干脆回答的西木野,“等等,我听错了吗?”西木野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奶茶,“没有。不想听?”高坂果断摇头,“要听的。”西木野眯着眼睛回忆,“嗯,看样子要讲很久呢。”


 


故事到一半天已经半黑不紫。一直乖乖闭嘴听素材的作家难得打断西木野。“你说的矢泽妮可,是那个很头发眼睛亮晶晶的很像红宝石的那个吗?”她甚至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双马尾弧度,“虽然现在她不扎双马尾了。”西木野有点惊讶,“嗯。是倒是,你认识她吗?”


 


当西木野看见高坂穗乃果从手机里翻出来那张矢泽和另一个海色长发女人的合照的时候经不住感叹命运。“这个是园田海未,我的青梅竹马啦。很久之前她发这张照片给我说。有新人住进镇上了,叫矢泽妮可来着。还说她是个很有趣的孩子。”照片上的黑发女人已经不束双马尾了,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显幼可以算是她的特点。


 


“你可以联系上你青梅竹马吗?那个园田小姐。”西木野问,“倒不如说是我很想去那个小镇。”穗乃果手指在屏幕上划划划,点开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就是,你要去吗?”西木野一边确认号码一边回答:“当然要去。”高坂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医院怎么办?”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西木野撑头想了半天。“不干了。”对,不干了。


 


“诶——!?不干了,是指那个意思的不干了吗?”


 


理直气壮说完不得了的话的西木野长舒一口气。“对。就是不继续当理事长的意思了。那群老头子股东早就想把我换下来了。我最近和他们斗得很头疼。”高坂张张嘴,想劝说西木野,那是父母留下来的遗产。西木野拿勺子堵住她的嘴,“我也很不安啊。可是,偶尔也想干一点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呀,不然人生就这么无意义的结束了啊。几十年很快的啊穗乃果。”


 


多说无用了,高坂摇头,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就好。


 


真正坐上前往那个小镇上的长途列车已经是几个月后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光是接受每天各种各样多得成堆的采访就已经耗够了西木野可以使用的所有精力。她和园田在line上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过,可能是高坂介绍过的原因,对方初次和自己聊天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来,就算知道了自己喜欢同性以及无理地要求园田对矢泽保密有关自己的事情,她都显得处变不惊。和她聊天是相当愉快的事情,她都可以想象到对方是个多么举止文雅的女人。西木野也从园田那里得知了很多有关矢泽现状的例子,比如她现在还是单身,比如她开了一家在小镇上人气很高的饰品店。


 


当西木野前天上告诉她自己马上就会坐车来这个小镇时,对方好像真的由衷的为她而开心,一连串发了很多平时很少使用的颜文字过来,虽然有些貌似并不是用来表达开心的。就在昨天正当她收拾好行李正打算奢侈的早睡一回时,园田突然来了消息。


 


她发了一张手绘的简笔地图过来,用很明亮简洁的笔画出了从车站到饰品店的路。园田消息上写这是小鸟听到你要来过后亲自去车站画的路线,她很期待见到你云云。


 


这趟列车有一段路靠海走。临近中午出发的她现在正吃着列车便当看大海。难得有这么闲适时间,就算是在列车上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以后可全都是闲得发慌的日子啊。耳机里面肖邦的钢琴曲安静地响,西木野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摸那个小小的纸盒。反正这几年在社会上大混脸皮已经够厚了,当场拒绝我我都可以越战越勇……的吧。没有紧张哦,一点也没有。嗯,有一点点。一点点。


 


到站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西木野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走在没有行人的小道上。要不是有条戴着项圈的柴犬窜出来,她差点要以为自己走上了没有尽头的路了。严格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走,只是这个时间基本上店铺都关上门回家休息了。她不得不感叹一下他们收工之早,城市里便利店都要24小时营业。不知道妮可酱有没有收工啊,不不不这个时候不可以怯场!西木野给自己打了无意义的气。


 


还开着。周围只有这家饰品店还亮着灯。心脏咚咚跳得很快,就像咬破了沾过蜂蜜水的柠檬。推开玻璃门,挂在内侧的粉色小铃铛响了一下。“打扰了?有人在吗——”店里面没有人,也很安静,西木野放轻了声音。


 


本来想看完这本书就上楼吃饭睡觉的矢泽没抵住困意在收银机旁边趴着睡着了。她被风铃响声吓醒,更加对心脏不好的是她站起来就看见拉着皮箱风尘仆仆的西木野真姬站在自己面前,没人告诉她会出现这么超自然的事情啊。理所当然地像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当然的事,她差点以为某个人从梦里跳了出来。


 


西木野眼里的矢泽俨然一副在书桌上不小心睡着的样子。她认为矢泽看见自己会大叫或许是把自己当成了贼。“冷静,冷静。”西木野看着矢泽的眼睛深呼吸,她看着矢泽也跟着她的节奏让没什么用的胸一起一伏,“是我,西木野真姬。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吧妮可酱。”


 


矢泽快速转动头脑。想起自己最近好几个月去书咖借书园田和南小鸟都看着她们俩甜甜的笑得高深莫测。她在暗地里估计这事儿和她们俩差不多有挂钩。“噢,真姬酱,好久不见。不是再说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吧。说起来到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矢泽有好多事情想问,“吃饭了吗?要是没记错自己看的最后一条感兴趣的新闻就是你家的医院?放在医院不管真的好吗?喂喂!真姬!不要靠那么近啦!不是高中生了啊喂!”


 


妮可的脸近在咫尺。真姬身上有旅行的味道。最后西木野先表示投降:“你和以前都没怎么变啊。”“你倒是变了不少啊”矢泽摊手,“今天要住下吗?宾馆离这里有点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矢泽关好店门,领着真姬上楼。“是一个叫高坂穗乃果的人告诉我你在这里的。”真姬说,“你应该不认识她吧?”矢泽想了想,一边掏出门钥匙一边说:“没有印象。”“她是园田桑的青梅。”真姬看着门内空荡荡的客厅,连个家具都没有,枉费了这么大的空间,“我要住哪儿?连沙发都没有啊。”


 


矢泽没脱鞋就踩进去。“我就知道和海未有关没跑了。随便进来就好,卧室在二楼,我一个人住房子太大了。”她楼梯的每一个都是收纳盒,她从最下面的一格里拿出拖鞋来,“上楼就穿拖鞋噢,厕所在最里面。我一个人住只有一张床稍微忍耐一下噢。”


 


矢泽在洗澡的时候终于有闲情来好好理一理事情的经过了。本来准备好好在这个小镇上孤独终老的这个妮可才不会承认喜欢上了一个只会在每天下午见一面的后辈。绝对不是很喜欢她弹钢琴的背影啊!倒也弄不清楚真姬来这里的目的啊,叙旧吗?这么胡思乱想着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上楼。


 


西木野端端正正地正坐在床上。她借来穿的睡衣有妮可的味道。本来刚开始稍微有点紧张,当她听到妮可上楼声音的时候心里意外的平静。就像自己在进考场时的心情一样,跌宕一下就回到了平静。矢泽惊讶地看着正坐的西木野,正想问她要干什么对方就先一步摊开手心。


 


手心里面是两款式一样的女戒。


 


“那个啊 。妮可酱。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哦。高中的时候和你一起真的很开心呢。但是那个时候我不坦率,对己的事情又稍微有点迟钝。反应过来都已经好几年后了,这个时候连补偿的事情都做不了。”真姬说,戒指在温和的灯光下闪着光。矢泽被这个直球打得毫无防备,手里面的毛巾掉在地上,头发上的水珠打湿了后背一片。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西木野给足了矢泽思考的时间。矢泽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洗过澡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跑到床上拿被子吧自己裹成一个球。“妮可酱?”真姬趴上去扒开被子,最后看着她喜欢的人红着脸努力地想把脸藏进枕头里,“鸵鸟战术?”真姬笑起来。


 


矢泽摊摊手,示意西木野把戒指给她。不过对方直接把戒指戴进来无名指里面,不大不小刚刚好。正当矢泽打算装模作样和西木野闹脾气的时候对方捞过自己的头摁上来亲了一口。“睡觉。”西木野拥住矢泽拉过被子来盖上。


 


半夜矢泽醒过来看看西木野睡得很熟。看起来她很疲惫,卸下妆后黑眼圈看得清清楚楚。手指被环住的感觉提醒矢泽去确认那个戒指的存在。非常简洁的一款银戒,奇怪的幸福感腾升上来化成热气附在脸上。眨眨涩涩的眼睛,稍微变换了一下姿势继续睡。


 


西木野和矢泽商量过后决定吧楼下改成唱片店。折腾了几个星期,搬家公司来来回回把西木野手机的唱片还有一直陪着她长大的三角钢琴一起搬了过来。真正装修好了过后楼下就显得有点窄了,不过这不是大问题,反正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矢泽还很开心的把自己压了箱底好久不听的CD全都翻了上来。不过也稍微有点麻烦事,镇上很多隐居的艺术家听到西木野的钢琴都会上来拜访一下。后来居然传出去的是“镇上有个钢琴天才”,她们不得不关门好几天。


 


西木野和矢泽去拜访过园田。正如西木野当时所想的一样,对方真的是一个端庄的人。“哎呀这真是要恭喜你们了。”园田听到她们俩已经登记了的消息过后开心地把蛋糕上的奶油全部用勺子抹平,“西木野妮可。”妮可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看西木野。“海未,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要是办得到我会尽力帮忙的,当做谢礼好了。”


 


园田一脸真正有点烦恼的样子。最后她看看店内的那架钢琴,“那真姬你弹一首曲子录下来送给我吧,钢琴那里有一台噢。我打算月底就把这架钢琴处理掉了,史密斯好像很中意这架出了高价向我买呢。”


 


西木野有些意外,“就这样就好了吗?不要点别的东西?”园田从吧台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空碟,“我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嘛。”


 


西木野走进钢琴。轻轻掀起琴盖,坐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妮可大概知道她会弹哪一首了,第一次见面过后自己再也没有听她弹过的曲子。当她按响的一瞬间妮可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她看到当年还是高中生的西木野的重影,背打得比直,影子拉得老长,孤单的背影。不过现在不同了,琴声不再有寂寞的感觉了,感觉得到对现在的满足感。妮可在听西木野讲述自己的故事。

园田很满足的按下暂停键。“谢谢啦西木野,打算最后买一个CD机在店里放。”“诶?你要在店里放吗?”园田回答:“当然了?本来就是这个打算的啊?斯卡波罗集市啊,我还挺喜欢的哦?真姬钢琴好厉害的!”妮可在心里笑,自家那位要害羞一阵子了。



西木野小姐面前新倒上的咖啡已经喝完了。妮可小姐从楼下上来,看样子是打算准备午饭了。“真姬酱,楼下拜托你了哦!”妮可小姐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噢,中午了,我也正打算回去了。”我抬腕看了看手表,集中精神听完故事,我觉得自己的胃估计已经极限了。“谢谢你的故事,西木野小姐。”她摆摆手,“叫真姬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为什么会到我这里来?很少有新来的人知道我这家店的哦?”

“是园田小姐告诉我的,我在她的店里听到了那首斯卡波罗集市,她建议我可以来拜访一下。”我回答说。西木野叹口气,“啊……海未啊。她还在用那张CD?到底打算用多少年啊真是的。”

“现在说虽然晚了很多。不过,还是欢迎你来到这个小镇。希望你在这里的生活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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